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末席那道佝偻的身影上。搁下银箸,忽然抬声,清亮又尖刻。
“左右何不为二哥拭鼻?垂涕缕缕,都快赶上席上面条了。”
满堂骤然安静。
连乐伎的指法都顿了一拍。琵琶弦上滑出一个微不可察的杂音,很快又被按住。
最先笑出声的是胡氏,她正端着酒盏要饮,闻言手腕一抖,忙用杯沿掩住嘴角。身旁几个年轻nV眷也跟着低头窃笑,袖摆遮了半张脸,肩膀却止不住地轻颤。
勋贵那边倒安静些。彼此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搁下杯盏望向末席,目光轻蔑;有人低头扒菜,像是根本没听见。
高澄端着酒盏,唇角微g。没有出声阻拦。他靠在凭几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娄昭君的目光淡淡扫过高洋,没有停留,面无表情,视若无睹。
高洋依旧垂着头。他缓缓抬手蹭了蹭鼻尖,动作笨拙而迟钝,像是在做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李祖娥将帕子收回袖中。手悄悄探过去,在他膝头轻轻一握,又飞快松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