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没有低头。
他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指腹在她后颈某个x位上JiNg准按下。她的睫毛只是颤了两下,没有挣扎,便在他怀里软了下去,轻得像一朵被夜风悄然合拢的花。
她睡着了。温热的鼻息拂在他锁骨上,像春日的微风,拂过一片永不能涉足的湖面。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醉酒后的酡红映得分明,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小小的Y影。他看得很慢,每一笔都记在心里,每一画都不属于自己。
他将她扶到廊柱边,让她靠着柱子坐下。把她的碎发一一别在耳后,冰凉的指背抚过她微烫的脸,然后俯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那两个字从他唇间滑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他直起身,没有再停留。穿过垂花门,月光在身后合拢。
走出几步,忽然撞见一个侍nV。
她正端着药盏从廊下拐角处转出来。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还带着困意的眼睛。她看见高大的人影,先是一愣,随即慌忙垂下头,屈膝行礼——她认得这张脸。骨相轮廓乍一看是高澄无疑。可当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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