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君看着他。母子间隔着几步青砖,隔着二十七年互相熟悉到骨子里的脾X。沉默在两人之间慢慢抻长,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良久,她收回目光,重新捻动佛珠,语气恢复了平淡:“晋不和东柏堂。人既然要住进来,该守的规矩就要守好。安排在配殿,你自己拿捏分寸,好自为之。”她顿了顿,没有看元玉仪,“你先下去。”
元玉仪躬身行礼,退后几步。门在身后合拢,廊下秋风扑面而来。她站在阶前,没有走远。殿内佛珠还在响,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娄昭君沉默了很久。捻珠的声音像在数着某种正在流逝的东西。
“你怀疑谁。”
高澄抬起眼,与她对视。他没有说名字。日光从窗棂间斜斜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茶褐sE的眼睛映得冷亮。那里头有克制的愤怒,和极深的疲惫。
娄昭君从他眼底读出了答案。她没有追问,只是捻珠的手又停了。
“铁证,你有吗?”
高澄的沉默b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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