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唔……灵、灵儿!……灵儿他们还在!”已是情到浓时,连喘息都成吝啬,可花月归不期然抬眼,余光与睁着可爱的眼睛的傀偶相对,灵儿趴在纱屏之上,眼睛正对着他们的方向,一眨不眨,对自己正在看的事情无知无觉。少年惶然间升起一股难言的羞耻来,过度的快意令他头脑一片空白,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这只是灵息所制作的傀偶,而觉得这是两个可爱的稚儿,被这样的孩子看到他与灵息的情事,连同他不堪的情态……实在是太超过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给两个孩子做了错误的示范,会不会教坏小孩子?
“嗯?唔……无碍的,皎君莫怕。”灵息尚未反应过来皎君为何要因灵儿惊慌,而后才模糊琢磨出点意味来,于是轻笑着动了动指节,灵儿和祈儿翻飞着将床帘放了下来,两个小人被隔在床帘之外,再也看不着了。于是此时,便只剩榻上这方寸天地,也只余了灵息和花月归。
爱欲在这方封闭的天地里被无限放大,抵死缠绵的欢愉过后是极致的春潮。快意似乎要将彼此溺毙在欲望的深海里,在花月归一声几近高亢的喘吟里,灵息将灼烫的浓精灌进了软穴的最深处,被内射的快意几乎让少年再一次攀上顶潮,将半软的性器抽出来时,彼此的下身皆已是一片湿泞。
灵息与花月归相拥着躺在榻上,轻喘着感受着欲潮的余韵,银发与墨发交织纠缠,青年半支着身躯,眉目缱绻地以眼神描摹着少年的模样,眉如春山,海目含情,鸦羽长睫,鼻梁高挺,唇角微勾,还有……眼角那颗,更添几分颜色的泪痣……多么姝丽的少年啊,是他的枕边心上人。
南塘花家的小世子,此生注定不同寻常,或许一帆风顺,或许经霜历雪,除非死亡,少年总不会停留在原地。而他这个祈灵阁主,或许也不过是他那花诏录上一纸书文罢了,祈灵阁是他的安身之所,避世之处,也将一直是,但却不从是花家世子的归处。他早已远离风波,而花家世子,从未自风波中离去,花皎君也从未想过将风波带来他这祈灵阁中,于是他只有等待,等待着那在风波里身心俱疲的人主动来寻他,贪一晌安然,将歇未歇,又匆忙离去,纵身投入风波里。
就像是草木留不住的飞鸟。
【“鸟雀留下一时亲昵便又飞走,可若谁在心中有了拘束,反倒温存长留。”】
留不住的,这道理,皎君早已同他说过了。他也……早已知晓的。
皎君总说他像个神仙,若他真是一个神仙就好了。灵息恍然想着,若他是神仙,或许他就能把花家世子从那滩泥泞中拉出来,远离那些无谓的世俗,而不是如今这般,只能为他的灵魂做一些微弱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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