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微微垂首,隔着典雅的单片眼镜凝望着他,祂向眷属投来注视的目光,粗壮狰狞的腕足自下而上攀沿,缠绕,抚摩,用占有的姿态表达喜爱。
猎物被深渊的巨兽捕获,却全然失却了恐惧之心。
胸膛上的酥麻快意蔓延至全身,残余破碎的理智渐渐拼合,他凝神回望着祂,却是异样的宁静迷蒙。他认识祂,他了解祂,他尊敬祂,他敌视祂,他信仰祂,他戒备祂,于是他呼唤祂——
“文……霁月?”文先生,文老板,文……司宥。
他抬起了双臂,迟缓地,环上了祂的脖颈。理智在见到祂的那一刻惊醒,却因此而将他拖向爱欲的囚牢。
喘息,烧灼,呻吟,颤栗,他在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欲望所俘虏。
——那或许是另一种难明的疯狂。
“律,你越界了……”男人优雅的嗓音低声喟叹着,温柔地,缱绻着,却带着神性的冰冷与怜悯,祂用紧实有力的臂膀将他拥紧,触肢勾勾缠缠,如同护食的野兽一般将他缚往更深的海域。
又是一根触肢悄然探上前来,触须尖端轻触着他柔软的面颊,仿若人类一般温柔地爱抚,然而男人那张俊美的皮相上,却是展现出一种盈满了兴味的笑意,祂轻轻吻过眷属的眉心,又一路向下,蜻蜓点水般,吻过朦胧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而后细细地啄吻着青年温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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