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幼小的孩童只能进行无望的等待,身边陪伴着木微霜和林珊。
南国公夫妇不在,花家的主事人便自然落到了花忱肩上,可他也只比幺儿大了八岁,手忙脚乱中,只匆匆把木微霜并一队护卫安排在弟弟身边,连陪伴幺儿等待哪怕一刻钟的时间也无。
年龄所带来的落差感是如此令人不适。
先前还带着天真的兄长被迫快速成长起来,挡在幼弟的身前去面对诡谲的人心风雨。他同爹亲娘亲一样,把弟弟护得密不透风,外界的风雨不能侵扰到,自然也不能接触到风雨留下的痕迹。
这使得花月归即便对发生的一切都有着模糊的感知,但没有准确的情报做支撑,哪怕想要做些什么都有心无力。他才四岁,实在太幼小、太脆弱了,生命要长大总要付出许多代价。而此时的他所能做的事情,仅仅只有等待。
花月归乖乖地等待了无数个夜,从春到秋,从白日到黑夜,从黑夜到梦里,梦里是无数个月圆。
或许是两个季度,或许是八九个月,或许是三百多天,或许是一千多个时辰,或许是四千多个时刻,或许是无穷无尽的罗预须臾。
这样的等待一直到了那年的中秋,一滴泪无端地从眼眶中落下,莫名的令人无端恐惧的空茫倏得占据了稚童的心神,徘徊的湿意润湿了明澈的瞳仁。
木微霜已经陪伴在花月归左右无数个夜,恪守着近身保护小少主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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