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芝说你租的顶楼隔间。”老周开口，语气平淡，“住得还习惯？”

        “挺好的。”李华说，“周哥这次回来待多久？”

        “看情况。”老周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很深，“部队那边暂时没事，回来陪陪秀芝。这半年辛苦她了。”

        王秀芝端着粥碗走出来，放在李华面前。她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指尖泛白。然后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蛋白，放进嘴里慢慢嚼。

        老周看着她，目光很温和。“多吃点，你瘦了。”

        王秀芝咽下蛋白，声音平稳：“你也是。黑了不少。”

        夫妻俩开始聊家常。老周说部队换防，新营区在山区，信号不好。王秀芝说小区物业换了，电梯老坏。语气正常得像过去半年他每天都在家，像那些冷暴力、孤独、zIwEi后哭泣的夜晚从未存在过。

        李华低头喝粥。米粒煮得很烂，葱花切得很细，盐放得刚好。老周的手艺。

        吃到一半，老周突然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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