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而沉闷的酒味，紧闭的窗帘阻隔了大部分空气的流通，只有几丝夕阳从窗边细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落下几个晃动的光点。

        床边零散倒落着几罐空啤酒，其中一罐躺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被捏得歪七扭八看不出原形。他背靠着床坐在地毯上，衬衫皱得厉害，袖口卡在小臂上，随着指节收紧，布料下的线条也短暂绷了一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屏幕的冷光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照亮了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和紧抿着的、因用力而略显苍白的嘴唇。他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过了许久，才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纷乱的思绪，极缓、极缓地颤动了一下。

        虞万里按压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因为用力泛了些白，良久后下定决心般长长呼出一口气。扔下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啤酒罐，终于手指飞速点击，在搜索框输入「色情片」三个字。

        看着手机网页飞速加载转动着的小圈，胸腔里猛然咚咚跳动的声音撞得腹中酒气一阵晃荡徘徊，不知从何处开始蔓延的热气瞬间染红了他的耳后和脖颈，连那泛白的指尖都像蒸了桑拿一般在屏幕上印出一个带着水雾的圆点。

        随着一声提示“电量不足”的震动，他因紧张而失焦的视线被强迫拉回，聚焦在显示的搜索结果上。

        “...嗯？”

        虞万里腾地离开靠着的床边直腰坐起来，懒散叠放的长腿换成了盘坐的姿势，双手捧着手机，专注地盯紧屏幕，手指无意识戳着那行大字，茫然地又发出一个音节：

        “......啊？”

        他明亮的黑色瞳孔中清晰倒映着手机屏幕的网页搜索结果，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感觉自己还没硬就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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