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漏了,传动轴也磕了,开不了。”他说,“本来今晚能到东北边那个镇子,现在……“他往窗外扫了一眼,公路两侧是连绵不断的雪原,前后都望不见任何人工建筑的影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飒沉默了一秒,“叫拖车?”
“我们的名字在国际刑警的名单上。”伊万平静地回答,“这么做跟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飒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打火机,转了几圈,停下来。
“等下一辆车过来,”他说,“用美金把车买下来,或者让对方帮我们打电话也行。”
伊万顿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方案,是等下一辆车来、然后用枪胁迫对方交出车钥匙。那个念头来得太自然,自然得让他自己都没有立刻察觉,直到飒说出那个更简单的办法,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在那条轨道上磨太久了,转不过来。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于是两人在车里坐着等。
暖气不敢关,引擎熄了火,只能靠着残余的热量撑着,伊万偶尔发动一下车,让温度勉强维持在不至于冻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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