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的手段，非常铁血。任何对飒和“柜台”有危害的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悄无声息，却绝不留情。

        伊万刚到“柜台”报道的时候，飒正在布达佩斯最大的地下俱乐部里。

        伊万闯了个空门，在桌子上找到那张俱乐部的名片，于是无可奈何地驱车赶去抓人。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俱乐部入口隐藏在一条不起眼的窄巷深处，推开厚重的铁门后，便是另一个喧嚣而堕落的世界。

        各色光线疯狂照射、旋转、切割，霓虹与激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眩晕的网。人声鼎沸，笑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像沸腾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甜腻的香水、辛辣的烟草、酒精的刺鼻、以及人体汗液混合出的浓烈荷尔蒙气息。重低音音乐大得让人心脏都随之震动，每一下鼓点都像重锤砸在胸口，震得人耳膜发麻，血液都在跟着节拍疯狂奔流。舞池里，男男女女像失控的傀儡般扭动，汗水在闪烁的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肢体纠缠，眼神迷离，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地狱。

        飒站在DJ台上，白色的追光灯狠狠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过曝得近乎透明。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在刺眼的灯光里笑得张扬而危险，像一团随时会焚烧一切的烈火。伊万站在躁动的人群中，隔着疯狂扭动的身体静静看着他。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天使——纯粹、耀眼、令人移不开眼。

        但随后，天使便堕落了。

        飒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他跳下台，粗暴地挤过人群，一把抓住伊万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拖着伊万穿过昏暗拥挤的走廊，推开厕所的门，猛地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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