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在一旁立刻拔高了音量,自以为拿捏到了景策的软肋:「姬不系!你昨日不顾念血脉与宗门,如今知怀亲自来求你!姬临那逆贼手持魔化灵剑,昨夜一剑斩断了九韶宗的主峰结界,知怀为了护住宗门藏经阁,生生受了那邪兵一记魔气反噬,如今金丹开裂!你难道连你至交好友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景策的目光顺着沈怀安的胸口望去,果不其然,那沉稳的道袍之下,隐隐有暗红色的魔气在翻涌,连带着沈怀安的面色都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景策的眉头终於紧紧皱了起来。他虽然嫌九韶宗那帮老家伙虚伪,但他姬不系不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沈知怀当年的情分,他认。
「知怀,你的金丹……」景策刚上前想替他把脉。
一只修长有力、甚至带着一丝狠劲的大掌,却在此时猛地扣住了景策的手腕,强行将他整个人往後一拽,严严实实地扯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里。
青岚沉着脸挡在景策身前,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沈知怀,周身的灵力已经化作了实质的青色风刃,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九韶宗当真是无人了吗?」青岚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字字淬毒,「昨日用大义道德绑架我师尊不成,今日便抬着个快死的好友来演苦肉计?真当我无事宗是开善堂的?」
沈知怀看着挡在景策身前的青年。身为九韶宗大师兄,他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青年对景策那近乎疯狂的保护欲——以及,青年身上那挥之不去的、专属於景策的灵力与隐秘的情慾气息。
沈怀安苦笑一声,制止了身後欲要发作的长老,对着景策抱拳躬身,语气真挚却沉重:
「阿策,长老说得没错,若非走投无路,我绝不愿拿昔日情分来叨扰你的清净。但姬临那把魔剑……用的正是你当年遗落皇家时留下的姬氏本源血咒。如今他每杀一人,那魔剑便会反噬你留在天地间的一分气运。阿策,这已经不单单是九韶宗的存亡……若是任由他杀上皇城,你的内丹,亦可能会被魔咒生生污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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