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婉深觉自己真的找了第二个兄长。不不,是新的爹爹,b她爹还严苛。她也只好认命地坐下来,开始弹。
她弹得不好。琴声像一群鸭子踩着高低不一的石头过河,嘎嘎嘎,偶尔还踩空了。
沈温坐在她对面,听她弹错一个音,便伸出手来,在她琴弦上轻轻一拨,把那个音补回去。他不说话,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等着她下一次弹错,然后继续补。她弹出满头大汗,抬头偷看他一眼。他坐在春光里,眼睫低垂,手指搭在琴弦上,像在等一朵花慢慢打开。
她心里忽然跳了一下。那个跳动和害怕无关,和逗乐无关,是一个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像春天第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手腕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啪!”
然后她的手指一用力,琴弦断了。琴弦断的声音尖厉而短促,像一声被掐断的尖叫。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手指还保持着那个错误的姿势,脸涨得通红。她等着他笑她,或至少叹一口气。
沈温叹息,然而只是站起来,走到自己的书案前,从一个布包里取出一根新弦。他走回来,坐在她面前,低头开始换弦。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这世上所有的事都值得被耐心对待。包括一根断掉的琴弦,包括一个把琴弦弹断了的笨蛋。
她忽然觉得想哭。不是难过,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她从小到大被所有人宠着,爹爹宠她,娘亲宠她,兄嫂宠她,但那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来宠。而沈温不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孩子,也没有把她当需要被溺宠的人。他只是很耐心地,一遍一遍地,接住她的错处,然后给她一根新的弦。他不会说她没有天赋就不用学,而是陪她一次次试错,告诉她错了也无妨,重头再来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