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压在枕头底下,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那个装着旧手帕的木匣子里。一块手帕,一封信,压在一起,像把她这辈子的运气都攒齐了。
院里她娘又在喊她试嫁衣。她把匣子放好,整了整衣襟,推开门,迎着冬日的yAn光走出去。
她不知道,他信里写的那句“庭闱已允”,和她想象中的"庭闱已允",中间隔着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他在信里没有写出来的那一部分——他在祠堂跪了好几天,膝盖跪破了,伤口化脓,高烧不退,最后是母亲扶着他去上药的。
这些他一个字都没提,她也就一个字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手抖了,只知道他唤她清婉,只知道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这便足矣。
…………
请期礼书送到虞家那天,是腊月十七。
杭州来的媒人坐在正堂,把红纸金字的礼书恭恭敬敬地递到虞父手里,说:“沈大人特意选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一来是上元良辰,二来是想着令Ai的正月初一生辰——及笄礼是大日子,姑娘在家过完了生辰再出阁,父母安心,姑娘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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