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低头跟猫说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有多么没大没小。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没有应答。
但晨光照在他那件月白sE的道袍上,将他嘴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晰。
走到仪门时,风从前衙那边吹过来,带着衙门里陈年的墨香和旧纸气。她怀里的猫打了个喷嚏,她低头笑着r0u了r0u猫脑袋,说“你也会打喷嚏呀”。他又侧头看了她一眼。晨光落在她脸上,她正低头对着猫笑,那个笑很轻,不是刻意的,不是讨好任何人的。
他脚步很慢,仿佛在等她。她跟在后面,抱着那只肥猫亲一亲,恋恋不舍地交给丫鬟照顾,这才蹦蹦跳跳跟上他前面的脚步。
从府衙出来时,她上轿前,抬头望一眼久违的宽阔视野。只见远处运河上的晨雾还没有散尽,太yAn刚从吴山的山脊后面探出半个头来,把后院里那株老桂树的树冠染成一片淡淡的金。
…………
船从凤山门外的官渡出发,沿运河一路往东南走。
虞清婉上船时还JiNg神抖擞,抱着那包桂花糕坐在船舷边,探头看岸上的热闹。上巳节的杭州城,河岸两侧全是踏青的人,有少年郎结伴提着纸鸢,有姑娘们蹲在河边放花灯,卖糖人的老伯挑着担子沿河叫卖。
春风从吴山上吹下来,带着新柳的涩味和桃花的甜气,把整个江面吹得波光粼粼。她看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起得太早,昨夜又没睡好,还跪着伺候公公那么久,船身的摇晃像摇篮一样,把她晃进了梦里。她歪在船舷边,身子一点一点往旁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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