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石楠花气息，床单被子全部湿透了，万小年被活活折腾到天亮，极度虚脱，累得直接倒头昏死过去。他汗涔涔的，像待烤的乳鸽一样浑身上下刷满了精液和自己的尿液。幸好段宜明尚存一丝良知没有泯灭，带他冲了澡，又换到客卧去睡觉。

        万小年昏迷到半下午，饿得胃痉挛才醒。外面的暴雪仍旧纷纷扬扬，呆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稍显陌生的房间，段宜明不知道去哪儿了，他睡过的位置边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还剩下小半杯被人喝过的水。

        他拿起杯子把水一饮而尽，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有些干裂起皮的嘴唇，全身的关节和肌肉都跟被谁开着压道机怼了一样酸痛。就连拿着杯子的手也在微微发颤，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到外面找水喝了。

        他强忍着不适，换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就赖倒在床上刷手机。

        惬意的时间还没过多一儿，段宜明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无端弹了一条微信消息给他：“我在客厅，刚热了粥在微波炉里，出来吃。”

        万小年惊得瞳孔地震，眼珠子绕着房间滴溜打转，接着又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继续刷短视频。段宜明三催四请他，最后端着碗了回房间，亲自给身坚志残的小少爷一勺一勺喂饭。

        极端天气持续了一周，他们整周困在家里。段宜明把客厅变成他私人的办公室，通过电话和视频会议远程指挥别人工作。而万小年却因为停课闲得发慌，只能像只宠物猫一样陪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舔毛打发时间，又被主人一把就呼噜乱自己精心梳理好的造型。

        万小年被他干得头晕了。段宜明老了吗？或许吧，毕竟他都不怎么打自己了。段宜明真的老了吗？可哪个到了知天命之年的人还能这样沉迷于和孩子做爱呢。

        两人难得有这种机会，一天要二十五小时零距离黏在一起。段宜明才惊觉万小年如此挑食，简直到了要找老中医每天熬八大碗苦药汤子灌给他健脾开胃的程度。除了酒精来者不拒以外，他不喝奶，不吃肉，不吃鸡蛋，不吃面包，最爱的就是把冻水果蔬菜加根燕麦棒日一声打成糊糊喝下续命。

        难怪瘦得像一把柴似的。段宜明立刻藏起了家里的破壁机，又每天填鸭一样给万小年投喂营养粥和各种补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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