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郊这座厂房,就孤零零地立在这极致的黑暗中,连周遭的空气都冻得凝滞。破碎的玻璃窗洞化作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风灌进去,发出低沉又凄厉的呜咽声,混着黑暗里的Si寂,透着一GU令人毛骨悚然的Y冷。
就算是白日,都少有人靠近,而此刻,这片被黑暗完全笼罩的废弃之地,成了一场JiNg心谋划、静待猎物落网的终局猎场。
厂房内部早已被清空,只剩锈蚀的机床、散落的钢筋水泥碎块,还有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地面,踩上去便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里肆意飘散。
中央的一小块区域,背靠背置了两张椅子,程奕朗正坐在其中一张,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
此刻他的额角贴着一块渗血的纱布,一边脸颊被脏灰染黑,嘴角还残留血暗的痕迹,私订的黑sE衬衫皱巴巴的,沾了尘土,在头顶唯一一盏白炽灯泡映照下,隐约现出一些深sE的斑驳,凌乱的头发下双眼耷敛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往日叱咤商界的沉稳凌厉。
背靠着的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真人大小的假人,穿着一身温柔的毛呢长裙,长发垂落遮住了“脸庞”,一眼望过去俨然一个身形姣美的nVX。假人的双手同样被绑着,微微低垂着头,在这漆黑的环境里,被挟持而惊恐无助的姿态更显b真。
围在他们身边的,是那四个面sE慌张、眼神躲闪的男人,他们手里攥着仅有的电击枪,忐忑溢出眼眶。
程奕朗忍不住开了口,有点无奈:
“放松点,叫你们当绑匪,不是演僵尸。”
“我,我们,真的能从轻发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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