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戾依然保持着沉默,但他的指尖在石桌边缘轻轻地划过,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复杂情绪。他想起了刚才白秋荷喝完蜂蜜药後那种纯粹得近乎透明的喜悦,那种喜悦在知道她的过去後,显得格外脆弱。
「卑微。」
李戾低声重复了这个词,语调依然冰冷,但这次却带着一种像是要把什麽东西剔除般的决绝。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许毅,声音低得如同在自言自语。
「那种依赖不是Ai,而是病态的自我毁灭。如果她习惯了被支配,那麽任何一点温柔都会变成她心中最剧烈的毒药。」
许毅轻轻拍了拍李戾的肩膀,嘴角g起一抹复杂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种将赌注交给对方的信任。
「所以我才让她跟着你。你是这谷里最冷漠的人,你能用这种冷漠,让她学会,让她知道自己的价值不在於谁的注视,而是在於她自己。李戾,请你一定要守住这孩子。」
李戾没有接话,他依然维持着那副冷峻的姿态,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在微风中轻轻舒展。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将许毅所有的期冀与忧虑都静静地吞没。
在这片葱绿的药圃中,他就像是一棵紮根於荒原的枯木,不与周围的生机共鸣,仅仅是冷漠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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