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哭得泪如雨下,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明天我去官府消了您的奴籍。”陆攸安垂下眼帘,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这处院子也过到您名下,往后……总归有个栖身之所。”
李嬷嬷一把将陆攸安搂进怀里,嚎啕大哭道:“我的儿啊,你要是走了,让嬷嬷怎么活啊!”
哭声未落,她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精光,猛地抓起陆攸安的手兴奋道:“那姓周的小子还没走,咱们把他留下来伺候你!”
既然刘大夫说公子的淫毒非得那姓周的才能压制,那便留他在府中长久伺候。虽说公子居于下位,但高门大户里,亦有贵人偏爱这种体位,买下俊俏小厮,用阳物侍奉主人后庭。
陆攸安闻言面色骤变,脸上浮现羞恼之色:“这如何使得……先前失身已是铸成大错,若再……无媒苟合……”他颤抖着别过脸去,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岂不有辱门楣……”
他自幼饱读圣贤书,向来洁身自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同人行苟且之事。此刻心中羞耻难当,眼眶又是一热,泪水在眸中打转。
“傻孩子!”李嬷嬷见他是忧心身份的事,顿时松了口气,不以为然地拍着他的手背,“你都这个年岁了,先前为老夫人守孝耽误了,如今出了孝期,身边总该有个伺候的人。”
她越说越起劲:“咱们这样的人家,哪个少爷屋里没几个伺候的?叫他签了卖身契进府,便是你名正言顺的房里人,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来。”
“不可!”陆攸安急得直摇头,“他昨夜救我一命,今早送我回府已是天大的恩情,怎能反叫他为奴为仆?这……这简直是折辱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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