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吴虎抬起眼皮,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杜飞送回去了?”
“嗯,送回寝室了,睡下了。”于晓峰语气随意,走到赵新宇身边,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宇?新宇,走了,回寝室睡。”
赵新宇毫无反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于晓峰直起身,对吴虎说:“这小子彻底瘫了。我叫个车,把他弄回去。”
吴虎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弄吧,我也得回去躺着了,明天还得做汇演总结。”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抓起桌上的手机和烟盒,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包间。
于晓峰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吴虎的脚步声走远后,他没有立刻去扶赵新宇,而是弯下腰,手指探入赵新宇的裤兜,轻轻一夹,将一张塑封的硬卡抽了出来——法学院新生的学生证,证件照上的少年笑得毫无防备。
做完这一切,他才一把架起赵新宇的胳膊,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赵新宇的脑袋软塌塌地垂着,嘴里嘟囔了两句含混不清的醉话。
于晓峰架着他穿过走廊,走过收银台,推开餐馆的玻璃门,走进了傍晚闷热的空气里。
于晓峰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赵新宇——这小子沾了枕头便自动蜷成一只虾米的姿势,嘴里嘟囔了句含混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大半,彻底睡死了。
他在床边站了几秒,确认赵新宇不会中途醒来,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存好的号码——那是前几天以“方便加训通知”为由,从杜飞那儿要来的他室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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