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忽然想起,从前他最恨她在人前叫“姜公子”。那三个字礼数周全,足以把弟弟、家人和只属于弃剑院的一切都隔在外面。如今他亲口讨来的“尊主”b姜公子更远,远到满殿万鬼都能这样叫。
他偏要她叫,真正听见又像被自己划了一刀。
江离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仰头饮尽杯中酒。
蚀魂散滑过喉咙,没有味道。三息以后,残破灵脉骤然痉挛,像有人把无数根细针从她丹田内部同时往外推。玉杯从指间脱落,撞碎在白玉碑上,她唇边也随之溢出一线血。
姜惟扣住她腰的手猛地收紧。
那一刻他没有先看刺客,也没有看酒盏。他看的是她喉间最后一次吞咽,像只要早半息掐住她的下颌,毒便不会被她咽得这样g净。玉杯碎片溅起,其中一片划过他手背;他毫无反应,掌心却隔着裙料一遍遍确认她腰侧仍有温度。
殿顶在同一刻炸开。
三十七道镇魔钉从黑晶缝隙暴S而下,钉尖全指王座。埋伏者原以为喝下酒的是姜惟,阵势一动便再无收回余地。十二名仙盟Si士从献礼的木匣与酒瓮中破封而出,其余人撕下侍从面皮,自殿门、侧廊与梁柱后三面合围。
第一排镇魔钉已经压到姜惟头顶。
他把江离按进怀中,玄sE外袍兜头覆住她。下一刻,长刀出鞘,弧形刀光从王座向外荡开,最前方七名Si士连人带剑被拦腰斩断,滚烫血雨全被他的背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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