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命照夜把三百守卒添到七百,“既然要真,就真得更像些。姐姐教得好。”
江离指尖微微一紧。
姜惟看见了,便没有再添。
江离明白,那四百条命不是战阵需要。她替谢无尘多想一步,他就让更多人替这一步流血。可姜惟盯着她的方式又不像在等她撤回建议,更像在等她发怒,等她像方才替战局指出漏洞那样,哪怕也替他心疼一句。
江离只把那四百个名字一并记进阵图,神sE恢复得太快。
姜惟随手折断了图旁一支刻阵笔。木屑扎进掌心,他没有拔。
数字从三百变成七百以后,姜惟没有再看阵图。他只看着江离,直到外门下重新开始点名,七百道应声一层层传上高墙。
江离没有改口。
此时撤回建议,只会令那七百条命Si得更加没有用。她沿阵图往下看,在瓮城北墙与月牢相接的位置停了一瞬。
西门每受一次重击,阵枢震力都会先经过月牢。姜惟把她关在那里,本意大约是让她在黑暗中听完整场厮杀;对她而言,那也是整座魔g0ng唯一会随战局自行松动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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