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但枕头上他的凹痕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张便笺。裴渊的字迹,工整。
「今天十点回。」
她看了那行字很久。他以前从来不告诉她行程。她以前从来不问。今天他留了一张便笺写了一个时间。十点。上午十点。他在上午十点之前不会在这栋房子里。
十点之前她有四个小时。从六点醒来到十点他回来。
她把便笺放回枕头上。他第一次给了她他不会在的时间。他以前不给。以前他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她就等。今天他写了「十点回」——这是他知道她在昨晚之後会期待他在。他在照顾她的期待。
这也是他第一次告诉她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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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来穿衣服。不是那件包腿的素sE套装——她从衣帽间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条深sE长K、一件宽松的卫衣、一双运动鞋。运动鞋是她搬进来的时候带的,一直压在衣帽间最下面。裴渊买的衣服里没有运动鞋。
她穿好之後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卫衣、运动鞋、头发紮成马尾。这是以前的温以宁。以前的温以宁会在出门前喷香水、画眉毛、挑一副耳环。现在的温以宁在镜子前只花了三十秒——紮马尾、穿鞋、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瘦了。眼尾b以前尖。嘴唇没有血sE。这是一个四十九天没有自己买过一支口红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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