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左手拉过来。手背上的刮痕。他把碘伏倒在棉球上,轻轻擦她的伤口。碘伏的刺痛让她的手指缩了一下。他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退。
擦完手背。他把碘伏放下。从衣帽间拿了一双新的室内鞋,放在她脚边。他蹲在那里,手伸过来解她运动鞋的鞋带。
裴渊在帮她脱鞋。
四十九天。他从来没有帮她穿脱过任何东西。他只会扯、拽、剥。
他解开她的鞋带。把她的右脚抬起来,脱掉运动鞋。再脱左脚。动作很轻。她的脚踩到地板的时候冰得瑟缩了一下,他把室内鞋推到她脚边。她的脚在运动鞋里闷了一个多小时——巴士上、滨海路上、山路跑步的时候。现在踩在室内鞋的柔软鞋垫上,她的脚趾松了。他看着她的脚。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她的脚趾甲上没有指甲油——她以前在温家的时候每周做一次足部护理。现在她的脚跟粗糙了,脚趾甲的边缘不整齐。他看了两秒。然後站起来。
她穿好鞋。
他站起来。
「栏杆的水泥明天会乾。外面补了两根新栅栏。岗亭加了人。」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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