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b他发火更让她不知道怎麽办。如果他打她,她知道怎麽反应——恨他。如果他锁她,她知道怎麽反应——怕他。但他没有打她,没有锁她,他蹲下来给她脱鞋。她的恨和怕都找不到落点。
「你为什麽不生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他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她的问题里停了一秒。
「我生气了。」他说。「我在九点零三分从公司出发的时候是生气的。」
她看着他。
「我看到你站在便利商店门口的时候不生气了。」
她说不出话。
「你没有跑。」他说。「你买了水。你站在原地等。」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他说的是事实。她在滨海路走了四十分钟,她看见了红绿灯和早餐店和报刊亭。她没有去找朋友——她没有朋友。她没有去报警——她的丈夫是裴渊。她没有去车站——她没有身份证。她买了一瓶水,站在便利商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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