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Si过一次的人,本就有资格变得尖锐。
盛绮侧脸看他。他没有超出她能兜住的范围,便没有阻拦。
陆宗祺手指按在文书上:“船队不能一直无人主事。你Si讯既出,商会要撤席,港务署要扣照,几千人的饭碗都等不起。”
“所以二叔替我坐了?”
贺砺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却没有坐。
那张椅子背对着北窗。按盛绮教过的习惯,陆维舟从不在家中计较座向;贺砺却只看了一眼,便将椅子转了半圈,使窗与正门都在余光以内。
动作不大,落在盛绮眼里却b一声反驳更鲜明。
“维舟伤后不喜欢背窗。”她在众人发问前自然开口,“医生说是受过伏击留下的旧症。”
贺砺看了她一眼,这才坐下。
陆宗祺面sE未变,手边的印章却没有再碰。他示意下人上茶,自己继续问起养伤之处、沿途经历与左手伤情。盛绮回答大半,贺砺偶尔添一句。遇到她未教过的细节,他不编造,只用病中昏沉或不愿回想轻轻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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