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看着手里的馒头,像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先于脑子做了决定,却仍把它放进衣袋:“知道是一回事。饿过的手不听。”
盛绮想说这样很难看,最后没有开口。她第一次意识到,Si牢不只留在他的腕痕、枪茧和见门先找退路的眼睛里,也留在一顿确定还有下一顿的早饭中。
“以后别再藏。”盛绮说,“梁伯认得陆维舟所有习惯,这种事瞒不过他。”
贺砺没有答应,只隔着衣袋按了按那半只馒头:“人前我会记得。无人看见时,陆太太准备让我是谁?”
盛绮端起咖啡。
她不愿顺着他的话回答。
门外忽然传来三下急叩。
阿九隔门道:“太太,银行送来电汇授权。码头那边等着放工钱,正午以前必须回。”
盛绮看了眼钟,离正午不足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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