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绮。”
于是他又叫了一次。
这次更近。
盛绮回身,才发现他已从窗边走到桌旁。墨绿睡袍松松拢着,领口露出昨夜新刮伤的一点红。没有西装、没有戒指、没有陆维舟那一身严谨的壳,他站在她面前时,名字像一根细针,JiNg准扎进她一直避开的地方。
在他嘴里,她不是陆太太,也不是少夫人。
只是盛绮。
盛绮没有应,转身去收桌上的纸。
“他叫得,我叫不得?”贺砺手掌先一步压住那三页称呼,“人前是你亲口认下的丈夫,人后又只剩扮演。陆太太的规矩倒很会挑时候。”
“假的就是假的,叫得再像也不会变真。”
他看着她被自己压住的指尖:“那你教我,怎样叫,才会让你来不及分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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