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舟身上有七处可以被亲近之人认出的伤。
左肩一处枪伤,右肋两道旧刀痕,腰后有一小块灼伤,手掌与膝侧各有磨痕。最危险的是锁骨下那道弯曲的白疤,十三年前船上爆炸留下的,陆家许多老人都见过。
而贺砺有其中四处。
因为那些伤,本就是他们在同一条船、同一场伏击里留下的。
剩下三处,盛绮请来的医生可以做旧,却需要先确认位置。她把陆维舟病中留下的一份身T图放在桌上,灯开得很亮,屏风外备着消毒水、药膏和针线。
“脱掉。”她说。
贺砺解开衬衣第二颗扣子便停住,眼带戏谑:“陆太太验货?”
“明日医生来做伤。位置错一寸都可能被看出。”
“谁会看这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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