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极短的叹息,叹息里藏着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以及更深一层的、无法宣之于口的自我放逐。
只要这颗药被吞下去,他就能告诉自己,他还没有彻底毁了她,他还能维持住这个家表面的、摇摇yu坠的平衡。
宁俨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衣帽间出口,他的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规律且沉闷的声响,“你缓一会自己去清理,今天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他交代这些话时,动作极快地捡起了搭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肩头。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孟沄的动作僵了半秒。
她并没有真的咽下去。
凭借着那点长期以来在他眼皮子底下磨练出来的、带有讨好意味的机敏,她将那颗药片SiSi地抵在了舌根与后槽牙的缝隙里。
水流确实顺着食道滑了下去,带走了大部分苦涩,但那个y块依然在那里,像是一个叛逆的火种。
孟沄看着宁俨消失在房门口的背影,听着他在走廊里与管家低声交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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