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化我？你这天真愚蠢的小丫头，"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你根本不知道这世界有多残酷！"

        茉浅的身子又轻又小，浑身上下被修女服遮掩得严严实实，像一件包裹在白色包装纸里的礼物。她被他悬在半空中，裙摆微微摆荡，漂亮的眸子里却始终没有恐惧和恼怒，平静到了极点。

        茉浅被他提着领子悬在半空，却抬起两只小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她的掌心软而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皂香。然后她用力将他的头按向自己小小的胸口，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再次开始了她那些念诵。

        "主啊，请驱逐他心中的恶……"

        卡尔整个人僵住了。她的胸口那么小、那么软，隔着那层粗布的修女服，他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平稳而柔和。他闻到的全是属于她的气味——干净的、温暖的、完全不属于这间牢房的味道。她按着他脑袋的手那么轻，像在安抚一头随时会咬人的兽。

        "你这个疯子！"他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推开，"别碰我！"

        这次他用的力气比刚才更大。茉浅整个人向后飞去，后背重重撞在铁床的边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皱紧了眉头，半天没能爬起来。

        卡尔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看着她蜷在地上细瘦的身影，看着她白色的修女服上沾了灰，看着她细瘦的手臂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的样子。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茉浅倒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她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始终没有掉下泪来。她咬着嘴唇撑起身体，一步一步地、艰难地重新站稳了。她揉了揉后腰被磕到的地方，抬起脸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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