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年初雪。
雪下得又急又密,不过半日,公馆门前便积了厚厚一层白。佛泽从外面回来,靴子上沾着雪水,正要进门,余光却扫到雨棚下那个蜷缩的影子——女人缩在纸箱里,浑身发抖,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双手死死攥着那个破布包,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佛泽站在雪里看了她很久。雪落在他肩头,融化,又落下。
“把她带进来。”他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女人被两个手下拖进客厅时,几乎已经站不稳了。旗袍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线。她抖得厉害,却一见到佛泽,眼中便亮起光来,挣扎着从破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苹果,红得饱满,被她的体温捂得微温。
“小泽……最喜欢吃的……”
佛泽盯着那枚苹果,沉默了许久。他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冰得刺骨。
“苏晚,”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如果你当初没有抛弃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泪如雨下,又要往下跪:“妈妈错了……让妈妈照顾你,妈妈什么都愿意干……原谅妈妈吧……”
佛泽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和手,看着她眼底那一点近乎卑微的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