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重新坐下来,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茶。烛光映在她侧脸上,g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Y影。他忽然觉得,大哥果然没有骗他——李家大小姐确实是个好姑娘,虽然瞧着不像大哥说的那般“温婉娴静”,但这低头喝茶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倒也动人。
他哪里知道,李含钰此刻心里也在悄悄打量他。她记得那日荷塘边远远瞧见的人,斯文清瘦,怎么近看这般壮实?肩膀宽宽的,坐在她身旁像一座小山。兴许是那日隔得远没看清吧,她想。不过这样也好,瞧着就踏实,靠得住。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都不敢说破。
茶喝完了,李含钰把杯子搁在床边的小几上,手指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出嫁前母亲拉着她的手,红着脸说了许多她听不太懂却又隐约明白的话。那些话此刻一句句往脑子里钻,她的脸越来越烫,连带着脖子都泛了红。
沈怀瑜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他在军营里听那些老兵油子说过不少浑话,可真到了自己头上,那些话全成了废物。他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跳得b冲锋时还快,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窗外夜风拂过石榴树,枝叶沙沙作响。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x1声和花烛偶尔的噼啪声。
还是沈怀瑜先开了口。他深x1一口气,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李含钰,声音b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笨拙的郑重:“我……我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往后你若觉得我哪里不好,只管说,我改。”
李含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她在深闺中从未在任何人眼里见过的东西——一种毫不设防的坦诚。
她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