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期结束了。
通告,一个,一个,停了。手机,不再响个不停。月历上那些别人的安排——签书会、专访、棚拍——都被画掉了。
我以为我会松一口气——却没有。
我又坐回书桌前。
笔电,打开。空白页。
我看着那一片白——像看着一个,我认识了很久、却突然变得陌生的人。
我写了删,删了写。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字,都留不下来。
穆泉没有问。他每天晚上,端温豆浆来——放在书桌角上——「……先喝一口。」他说。我喝了。温的。整个世界,好像没有那麽可怕了。但那一大片白,还在。
他没有问我,写到哪里了。他没有问我,下一本是什麽。他只是,站在书房门口,看我坐在书桌前、写字的样子——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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