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已经站了起来。他听到了所有内容。静静观察着沈今棠的神sE:“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找你妈妈,跨境遗产的事我需要她的意见。帮我叫我助理,取消明天起所有行程。帮我订最早一班回上海的机票。”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暂停手里所有的项目,通知合伙人她需要紧急回国,把下周的投决会委托给另一个ED。
周聿白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她发出最后一封邮件之前停了一拍,把他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这就是她表达“谢谢”的方式。
“我陪你回去。”
“你不是在跟一个案子——”
“我让同事接。”
她没有拒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sE的天际线。三月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口子,漏出一线寡淡的天光。她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地停留在那道光的颜sE上——很薄的白,像东方yu晓。
她和沈若谦之间没有大仇大怨,但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在她成长的记忆里,父亲是一个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符号,一个在电话另一端问她“钱够不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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