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到最深的时候,期末考就来了。
苏语在图书馆占了个靠窗的位置,每天从早泡到晚。汉语言文学专业要背的东西太多了——古代文学史、现当代文学、外国文学、文学理论,每一门都是厚厚一大本,她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快要超载了。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全是荧光笔的痕迹,不同颜sE代表不同的重要等级,最后整个页面都被涂成了彩虹sE,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b哪个更重要。
许愿也在准备期末。A大物理系的考试安排bT大早两天,科目多,难度大,但他看起来永远b她从容。苏语好几次跟他视频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还在看课外科幻,手边连本教材都没有。
“你就不能装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吗?”苏语趴在图书馆的桌上,压低声音对手机屏幕说,”我这边古代文学史背到魏晋南北朝,已经开始把竹林七贤的名字跟葫芦娃Ga0混了。”
许愿从书页里抬起眼,透过镜头看她。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白sE卫衣,帽子上的熊耳朵耷拉下来,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有几缕掉下来黏在额头上,眼睛因为长时间盯书本有点红,看起来确实很辛苦的样子。
“竹林七贤和葫芦娃的人数不一样,”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订正实验数据,”前者七人,后者也是七人,Ga0混情有可原。但嵇康弹的是古琴,不是琵琶。”
“你还知道嵇康?!”
“上次帮你整理记忆口诀的时候查了一下,顺便记住了。”
苏语无言以对。这个人真的是用同一种逻辑处理世界上所有问题的。
“对了,”她忽然想起来,”你们物理系期末考什么?是不是特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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