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次水下渡气不同。这次他的舌头探进来时没有急切，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温柔，慢慢地、稳稳地把氧气送进她的肺里。她感觉到她另一只手在她腰後轻轻拍了两下，莫尔斯电码：稳住。

        然後他松开她，继续拽着她上浮。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头顶的应急照明灯刚好全部亮起。黎轻柔被贺淮舟托着腋下推上浮台，趴在台面上剧烈咳嗽。他跟着翻上来，半跪在她身边，手掌抚着她後背上上下下地顺着气。周围乱糟糟的，有人喊着「设备故障，模拟舱上盖脱落」、「所有人清点人数」，脚步声和呼喊声混成一片。

        但贺淮舟的目光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他俯身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後背上，隔着Sh透的作训服，五指微微张开，覆盖了大半个肩胛骨的面积。黎轻柔侧过头看他，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能看见彼此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渡气而异常红润，还在微微喘着，x口的起伏牵动整个上半身。

        周围有人在喊他：「贺教！设备组报告故障原因——」

        贺淮舟直起身，手掌从她背上离开时指腹轻轻蹭过她後颈的皮肤。他站起来走向喊他的人，背影在应急灯的白光里挺拔如松。黎轻柔趴在浮台上平复呼x1，听见他冷y的声音在调配救援和故障排查，和刚才俯身时那种近乎温柔的耳语判若两人。

        她的手按在自己x口，掌心下心跳快得像擂鼓。肺里的氧气还在，是他渡过来的那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那一秒，舌尖还残留着他口腔里海水的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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