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滤器的水声流着。窗外的光从水面移开了，桌上那片晃动的亮纹淡下去，没了。她坐在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做了决定：去问。当面。她不擅长这个，但资料有冲突的时候，唯一的办法是查源头。

        她拿起手机，打字：「明天有空吗。有一件事要当面问你。」

        那边回得很快：「有！怎麽了，这麽正式？」

        她看着那个惊叹号，平常会让她想吐槽的惊叹号。今天它看起来很陌生。

        「明天说。」她回。

        隔天下午，系学会办公室。

        她指定的地点。他以为她要看什麽文件，还先把冷气开好，买了冰麦香放在桌上，罐身的水珠慢慢往下爬，在桌面积成一小圈。没有人垫卫生纸。

        她进门，没有坐。她把一张列印的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寄信纪录。读取回条。时间戳。

        「育成中心，七月二十四寄的录取通知。」她的声音很平，是她做测试报告的声音，「七月二十九，下午四点零六，在这个信箱被打开。你那天下午在这里。八月五号报到，没有人去，名额没了。」她停了一下，「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看到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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