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他说。
「嗯。」
「你……气sE很好。新加坡还习惯吗?听说那边工作环境很不错。」他说,「今天麻烦你特地跑一趟,这里冬天风大,要不要找个地方坐?校门口新开了几间店,或者你如果赶时间的话——」
沈汐瑶看着他。
看着他把「好久不见」「气sE很好」「麻烦你」「赶时间的话」一句一句砌上来,砌得工整,砌得无懈可击,像一道连夜赶工的墙。他的眼睛在讲话的时候看着她,可是每一句的尾音都在退,退到礼貌的安全线後面。全世界的人大概都会说:江宇盛都没变,还是这麽周到。
只有她看见墙。
因为那道墙的每一块砖她都认得——那是他对厂商的语法,对长官的语法,对「大家」的语法。七年前,她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不被这套语法对待的人。
「江宇盛。」她开口,打断了他关於风大的第三句。
「嗯?」
「你怎麽变这麽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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