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的计画——她真的有计画,第一次开庭,观察证人,不出示证据,评估对方状态——在这句话面前,整个摊开来,显得很可笑。她发现这个人跟她做了七年一模一样的事:她防水,他砌墙;她用距离隔离,他用客气隔离;两套工法,同一种懦弱。
橘子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在两个人之间的那道光柱里穿过去,尾巴扫过浮尘,慢慢地走向走廊深处,走得像整栋楼还是牠的。
两个人都看着牠走远。
然後沈汐瑶说:「我这次回来,有两件事要跟你谈。」
「嗯。」
「第一件今天谈。第二件,」她顿了一下,「等你把那个墙拆完再谈。拆不完就不谈了,我一月要回新加坡签约,时间不多,你自己排程。」
「……第一件是什麽?」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不是签呈。不是照片。是一罐麦香红茶,冰的,罐身上的水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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