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在一起的两年半,」她问,「有没有哪一刻……一刻就好……你是完整地在的?不是T贴地在,不是尽责地在。是那种,忘记要当好男友,忘记要照顾我,就只是,在。」
江宇盛站在山风里。
他认真地找了。他欠她这个认真。他把两年半一页一页翻过去:冲绳的海边、台风夜的水饺、几百个星期三的晚餐——每一页都是真的,每一页都有温度,他一页一页翻,翻着翻着,眼眶热了,因为他翻到最後,不得不承认,每一页里的自己,都在岗位上。
两年半,他没有下过岗。
「……有过很接近的时候。」他最後说,一个字一个字,像搬很重的东西,「但是孟萱,我不能骗你。接近,不是抵达。」
吴孟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像盖下最後一个章。她脸上的东西松开了——不是垮掉,是松开,像一场撑了很久的记者会终於散场。她抬手,用手腕根部快速地按了一下眼睛,一下,就一下,然後把手放下来,挺直背。
「谢谢你没有骗我。」她说,「这是你两年半来,给过我最贵的东西。」
她弯腰,拿起靠在栏杆边的水壶,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喝完,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整套动作又快又用力,像把什麽东西一起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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