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分。」楼梯间里,她的声音从桌子那头传过来,喘着。
「桌子没事!」
「我说墙。」
四楼,门开着。桌子抬进去,她指挥方位:「窗边。再过来一点。斜十五度。」他照做,挪,退後,再挪。她站在门口看,看了十秒,说:「好。就这里。」
桌子落定。窗外,樟树的叶浪涌着,光斑落在桌面上,慢慢地移。
空屋里只有这一张桌子,和两个站着喘气的人。她从背包里拿出两罐麦香,丢一罐给他——他伸手接住,冰的——然後她盘腿在地板上坐下来,靠着墙,拍了拍旁边的地板。
他在她旁边坐下。木地板被晒得温温的。
两个人靠着墙,喝着麦香,看着那张立在满室yAn光里的、孤零零的桌子。谁都没有先讲话。窗外有鸟叫,樟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巷子里远远传来脚踏车的铃声,和谁家在煎鱼的、隐隐的油香。
「说吧。」她说,「下个月他们就管不到了,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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