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句话像不偏不倚落在他面前。绫濑老师当然不可能知道昨天午休发生了什麽。她只是站在讲台上，对全班说着关於写作的提醒。可是澄听见「不是把自己想像的东西放进对方身上」时，心里第一个浮现的，仍然是凛看着照片时的眼神。

        照片也算观察吗？

        如果算，那他昨天观察到了什麽？是凛，还是自己脑中那个流星雨那晚的影子？高濑在旁边小声说：「完了。」

        澄已经习惯他每天至少完一次，低声问：「这次又是什麽？」

        「老师说观察不是想像。」

        高濑压低声音，语气很认真：「那我观察到数学课会想睡觉，这算观察还是想像？」

        澄想了想：「可能是生理反应。」

        「听起来b较有学术价值了。」

        前方的凛似乎又轻轻笑了一下。这一次，澄没有抬头看她。他怕自己又去确认她是不是在笑。这件事在以前听起来应该很奇怪。有人笑了，抬头看一眼，这本来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可是对现在的澄而言，凛的笑忽然变成一件需要慎重对待的事。他不能只是看见，也不能只是觉得漂亮。他要知道那个笑是在什麽时候出现，为什麽出现，又是不是他擅自挑选後留下的部分。

        这让他感到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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