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社团资讯放右边。」

        两人一开始只说这些必要的话。哪张纸放哪里，磁铁够不够，标题有没有贴歪。这些话很安全，不会碰到照片，也不会碰到流星雨那晚。澄一边把社团招募传单按在公布栏右侧，一边看见天文摄影社的海报也在其中。不懂星星也可以，不懂相机也可以，只要你愿意抬头看见光。这句话昨天还让他觉得像某条路亮起。今天再看，却让他想起自己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他究竟真的望向那片亮起来的地方，还是只盯着自己想要的画面？凛站在他旁边，正努力把「观察笔记」四个字贴正。她微微仰着头，手指按住纸角。也许是身高不太够，她试了两次，标题仍稍微歪了一点。澄看见後，伸手帮她按住另一侧。两人的手指隔着很短的距离。凛没有退开，只是看着那张纸，问道：「这样正了吗？」

        「左边再高一点。」

        「这样？」

        「太高了。」

        「夏川同学，你对角度很严格。」

        澄想起高濑曾经说自己连玩笑都要分类，忍不住停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歪了会一直想看。」

        凛笑了笑：「那就贴正一点。」

        她把纸重新调好。澄按下磁铁，两人同时退後半步，看着标题终於落在差不多水平的位置。教室里只剩雨声和远处社团招募的喊声，空气被雨洗得很安静。澄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他看着公布栏上的观察笔记标题，低声说：「昨天那张照片，对不起。」

        凛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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