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长大开始赚钱之後，才会发现当年的爸爸是如此厉害，二十岁出头就成家立业，一个人扛家，还可以让其中一个孩子念私立的学校，另一个孩子上全科补习班，吃饭用度无虞……这是怎麽做到的？

        我认为就算是三十岁的蔡永瑞，即便薪水可以cover这样的生活品质，也不一定愿意过上这样的生活。

        更何况在我的眼里，他跟妈妈的感情根本算不上多好，或许婚姻走到最後就是会进入无止尽的消磨吧，那是因为有牵绊有负担，生活忙碌到无法去多想，最後一步一步在泥泞的路上挣扎，走到最後一睁眼才发现已经白发苍苍。

        但是已经到了可以退休的时刻，还是不敢轻易这麽做，经济考量之外，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想单独跟我妈相处这麽漫长的时刻吧。

        「你回来啦。」我礼貌的打招呼。

        「嗯。」我看到我爸眼下的一片青，还有下巴那些胡渣，他大概今天也是忙到翻过去吧，连多一句问候都懒了。

        「吃饭了吗？」我又多问一句，即便我知道他就算没吃，也不会叫我去准备。

        「吃了。」他随口一说，「你去读书吧。」

        我点点头，打开灯，走进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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