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闹得想离了是吧?」伍娘在灶房热烟中挥着汗,刚丢下姜便又蹲下身找锅具,问话也没有空出眼看人。
三人在外工作,孩子在书院,家中往往剩她们婆媳二人,明好还未从昨日的事缓过神来,便自觉地站到灶房後端,伍娘不曾在她面前指责过她什麽,有些故作包容她的模样,可让她做事也不曾客气。
她是知道婆母会与他人闲话时,刻意拿其他人家的媳妇出来评,大声故作激动地让她听见,是要求和警告,可她对她这个婆母尊敬又纵容,不曾怨过。
听了伍娘问话,明好有些为难,可点点头。
伍娘盖上锅盖,扔下勺子,平息了蒸气,冷冷看着她。
伍娘不怕他们吵,不怕她佯装无事,只怕她坦承了。因为这表示,明好是真有考虑和离,才会说出口要她有所准备。
她似感叹,道:「自小相处了多年,还是挨不过成家的五年。自己挑的也一样。我还得伺候他爹娘、兄弟,却挨了四十多年。要和离找谁去?我也想现在把那短命的拖出来离一离。看看他们没了我多快活。每日到不同人家要饭不重样呢……」
「娘……您辛苦了……」明好答话一句,忍不住又哭了。
伍娘不禁抚了抚这孩子,可又想,明好也不过是为舍不得在他们h家当媳妇这麽五年什麽也得到才哭罢了,顿时生厌,道:「行了,你们自己想好,我不g涉。哭自己做的决定岂不可笑?是幸亏在家里,否则在外边多的是只会看你笑话的人。」
她说罢抬手揭锅盖,却被身後一声吼吓得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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