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欢最後那个箱子。

        因为它承认人类很麻烦。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一场活动里完成告别。有些人只是来看一看，确认世界上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可笑，一样把一张电影票根留了五年，一样在搬家时发现前任的牙刷杯还留在浴室柜子某处，一样知道东西该丢，却连拿起来都觉得「心律不整」。

        宋时谦走到她旁边。

        「场地布置得b我想像中好。」他说。

        林以棠看向他。「你也会看场布？」

        「嗯。」宋时谦看着那张分成五区的长桌，「团T现场有时候不是人坐成一圈就好。位置怎麽放，会影响一个人觉得自己是在参与，还是在被观看。要让人讲情伤，空间不能过於明亮，也不能过於拥挤。分类桌放在後面，b放在正中央好。它不会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同一个地方。」

        林以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难怪我刚刚站在这里，没有立刻想逃。」林以棠看着桌面打趣地说，「b我想像中像活动，没有像法会。」

        宋时谦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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