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连忙将他迎进了屋内。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其乾净。吴叔去厨房泡了一壶上好的陈年普洱。老人一旦开了话匣子,那些被岁月封存的旧事便关不住了。从尉迟家当年的老爷,说到宅邸里的变迁,再说到他退休前最後那两年发生的一些琐碎事。
尉迟琛坐在略显老旧的布沙发上,端着那杯热茶。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地接上一句话,并不急躁。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正在等待那个他真正想问的话题,自己自然地浮出水面。
大约二十分钟後,老管家的话题稍微告了一个段落。尉迟琛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瓷器碰撞发出极轻的一声「喀」。
「吴叔,」他看着对面的老人,开口,「我问您一件旧事。」
「少爷您说。」吴叔连忙坐直了身子。
「您还记得我十四岁那年,在海边落水的事吗?」
吴叔脸上的神情r0U眼可见地变了一下。那是一个见证过无数家族秘辛的老人,在被突然问起一件他既记得无b清晰、却又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该不该细说的往事时,所露出的本能反应。「记得,当然记得……」吴叔叹了口气,「那晚可真是把老爷和我给吓坏了……」
「那晚,」尉迟琛的视线笔直地锁定着吴叔的眼睛,声音低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是谁把我拉上来的?」
吴叔沉默了几秒。他看了尉迟琛一眼,像是在快速判断这位如今已经彻底掌控集团的年轻家主,为什麽会在这个平静的上午,突然跑来追问这件已经盖棺定论十年的旧事。
尉迟琛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对上老人的眼睛。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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