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还想追问下一句，琛已经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相机的快门声都短暂地停了一拍：「她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他没有牵她的手，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她身边，让那句「有我」，用另一种方式，又说了一次。周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多说一句提醒的话——他大概也发现，这一次，琛选的不是把人挡在外面，是站到她能被看见的位置上。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琛注意到周围几桌的视线都落了过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端着酒杯，笑容里带着几分试探。他过去应付这种场合，惯用的方式是用效率把话题压下去，尽快切入正题。这一次他没有这麽做，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在茉以身边，任由那些视线落在他们两人身上，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刻意回避。整场餐叙下来，没有人再敢当面问起那篇报道。

        回宅邸没多久，何书珩登门——这一次，不是来施压。过去他每一次上门，多半带着文件、数字，或是需要她做出某个选择的理由，这一次，他什麽都没带，站在玄关的姿态，b平常松懈了一些。他看见茉以和琛并排站在客厅，说了一句话：「妹妹，我欠你一句话。」

        「什麽话？」

        「对不起。」

        她沉默了一下，说：「你已经说了。」

        何书珩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麽，像是也没有预期她会给出更多回应。他转向琛，对他点了个头，琛回了一个点头。两个男人之间该说的话，就在那两个点头里，说完了——没有握手，没有寒暄，却b任何一次正式的道谢都更清楚。

        何书珩离开後，茉以站在窗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说了一句：「他从来不道歉的。」

        琛站到她旁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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