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这个逻辑,因为他用过类似的逻辑——用「Ai是弱点」,先把自己关起来,这样就没有人可以伤到他。
他站起来。他在她说那句话之前,他的生活是什麽?他在脑子里,往那个地方看了一眼——那里是灰的,没有味道,没有温度,没有任何让他想多看一眼的东西。
他把那个灰,在脑子里放了一秒,然後站起身,朝她走去。
这几天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从他脑子里闪过——二叔把担保文件推到他面前时那句「你敢签,我今天就敢带头把你从董事会拉下来」;长辈们那句「尉迟的信用,不是拿来替何家垫背的」;那篇报道底下密密麻麻的留言;银行那边一再确认的措辞;还有他自己,这几天在每一个场合里,反覆告诉自己要冷静、要衡量、要保持距离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他走向她的这几步路里,一个一个被甩在身後,直到再也听不清楚。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他b她高,身高差的压迫没有让她後退。
她抬起眼,等他说「你说得对」,等他说「我知道」,等他用他一贯的方式,平静地接住这件事,然後给她一个商务式的解法。
他说:「或许我疯了。」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地:「明知道拥住你,流血的不只是你还有我,可这种痛,让我知道我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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