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妈的事,是因为你爸不在意。」
她没有说话。
他继续:「我在意。」
三个字,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只是陈述,像他说所有话一样。但这三个字落下来的重量,和他说过的所有话都不同——因为他说的是现在式,是「我在意」,不是「我会在意」,不是「我会努力」,是「我在意」,就是现在,就是这件事,就是她。
她的眼眶,在那三个字落下来之後,热了。她没有说话,她没有办法说话,因为她知道她一开口,声音就不会是平的了。
他说:「你说你怕变成她那样。但你妈——」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麽说:「她是一个人撑着。你不是。」
茉以的眼眶的积累很满。他说的这句话,击中了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她一直把母亲的故事,当成「付出真心的结果」,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结果,是因为她母亲,一个人。她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一个人,那个故事,可能不一样。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不是要挣开,是她的手指,第一次,往他的方向,轻轻地收了一下。
她站了很长时间,背对着他。她让眼眶的热,慢慢地退下去——不是压抑,是等它退,让它自己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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